比较法学人

公告栏

凌岩教授在11月5日“潘汉典教授追思会”上的发言(根据录音整理,经本人审核并授权)

发布时间:2019-11-19        点击量:



我平时都尊称潘老师为潘先生,他和我父亲(李浩培先生)都是东吴大学法学院的毕业生,是校友。他们年龄相差14岁,毕业时间相差16年,但因为工作关系他们是老熟人。

记得1979至1980年我准备考国际法的研究生,跟着父亲学习英文和法律,父亲建议我翻译一些外文的国际法资料,投稿《法学译丛》看能不能发表。我翻译了空间法、海洋法等方面一些名家的论文,父亲帮我校对以后交给潘先生任主编的《法学译丛》,都发表了。那时就知道了潘先生,但没有亲自拜见过。这是我父亲他们一辈的交往。

我和潘先生的女儿潘百进是下一代间的关系。上世纪90年代初,我们先后去荷兰进修,经倪征YU(日加奥)先生的女儿倪乃先的介绍认识了,而且曾先后住在同一个房东家里,从此开始了我们的交往。白老师是潘先生的大弟子,与潘先生关系很密切,帮助潘先生做了很多很多事情,也增进了我与百进和潘先生的联系。前几年我还和潘先生夫妇和百进一起吃过饭。过年过节时通过百进向潘先生夫妇问候,我对百进说,能与两位高龄父母经常团聚,你们真幸福。听到潘先生去世的消息,感到非常突然,这不仅是家人的损失,也是法学界的重大损失。潘先生如此高龄,还一直不停地做了很多事情,不断发表作品,出版译著,获得很多奖项,成就非常多。

还有一件给我印象很深的事情。我在整理父亲的著述时发现了父亲在荷兰时翻译的萨维尼的名著《现代罗马法的精神》第8卷,翻译时参照了三个文本:德文本、法文本和英文本,已经翻译了一部分但没有译完不幸辞世。我知道父亲希望完成这部译稿,现在已记不清是谁推荐的,让我去找潘先生,电话预约后到潘先生家,潘先生表示愿意继续该书的翻译。潘先生和我父亲都懂多国语言,都毕业于东吴法学院,从他们的教育背景、语言能力和行文习惯,潘先生定将使该书的翻译一脉相承。潘先生也说,你找我是找对了。我很高兴,把资料都留在了潘先生家。后来我出国,一直到2004年回国,2005年准备出版《李浩培法学文集》时再与潘先生联系,潘先生说因该书已经有人翻译并出版了,所以没有继续翻译。潘先生特别细心和负责,我交给潘先生资料时比较粗心,没有细查就交给了潘先生。潘先生还资料时特别交代原资料不完整,德文本540页,缺8-15页,224-227页,我父亲已译至238页;法文本528页,缺126-127页、198-233页,译至235页;英文本缺页比较多……,译至232页。中译稿共134页,潘先生亲笔批注:

在若干页另一面有译文,请注意!

潘汉典注。

潘先生做事非常细致,这是一件小事,但给我的印象很深。潘先生对别人委托的事情,非常认真地对待,即使他后来因故没有做这件事,也会负责任地给以非常清楚的交代,令我非常感动。

潘先生和我父亲不仅都是东吴法学院的毕业生,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点:全身心奉献给了法学事业。只要有可能,一定要读书写作,春蚕到死丝方尽。他们把工作和快乐完美地结合在一起,那种境界,很少人能达到。他们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。